彼得与狼,残酷青春的瞬间迸发

January 13th, 2010

如果不是因为鸡肋的iphone/itouch“神秘圣诞礼物盒”,我必然错过此片。即便在礼物盒打开的一瞬,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下载,因为当时看片名和海报上男孩捧着一只鹅的图片觉得,就算下了也不会看的。

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我在办公室默默掏出耳机端着小屏幕把它给看了。

之前对该片一无所知,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猜测这是不是默片。配乐倒是好听,但未免过于程式化,一个动物就是一种音色一种节奏一种感觉──后来才知道原来是30年代的苏联童话交响乐,主角是“少先队员彼得”,难怪脸谱得很。

但牛逼的英国人(是英国人吗)把这组鸟必为长笛、猫必为单簧管、狼必为圆号的苏式交响做成了牛逼的黏土定格动画,一切都变得不大一样起来。眼神阴郁的彼得、简单粗暴的爷爷、不怀好意的大兵、面露优越的少女,开场的一组背景交待颇有残酷童话风,围墙外的冰湖和森林则有一丝不确定的诱惑力,在不怎么温暖阳光反射下刺眼却仍有寒意。

两个高潮出现在猫扑鸟和狼吃鹅的情节。那猫动作极其到位,我曾在公园见野猫扑一不知名小鸟,便是如此蓄势待发。猫的音乐略带点滑稽,于是扑鸟的时候明明险象环生却也不怎么心惊肉跳。后来的狼则不同,吃鹅吃得干净利落,弦乐一并响起,彼得与我同时惊恐万状。

没有出现狼转过头来企图攻入小门洞的想像中情节,男孩与狼对视,一秒后眼神充满仇恨。后来的故事则越发刺激,男孩与狼斗智斗勇,最后阴差阳错将其活捉,爷爷提枪出马,镜头切换到市集。

交响乐的最后本该是彼得杀了狼,众人一片欢呼,动画的最后却是彼得将狼从笼中放出,二者对视片刻,狼踽踽旋即速速走远,高处挂着一枚大月亮。在这之前,画面是老套的马戏团招贴画、猎人小屋里的狼皮、喧嚣的人群、笼子里的狼。

导演不但改了结局,且有本事将一切俗套元素组合起来却让故事不是那么回事儿。人比狼更可怕?彼得是善良的?未必。曾经对男孩流露出鄙夷申请的少女此刻战战兢兢又满是崇拜,之前把他男孩丢进垃圾桶的醉酒大兵也躲得远远的。这一刻,彼得与狼并无二致,强者的快感迅速滋长,男孩与狼已经不再是复仇关系,而是惺惺相惜的同类──你是你世界里的强者,那些废柴想要鱼肉你?no way,你只属于我。

在放走狼的一瞬,男孩准备好进入残酷的现实森林。即便打败了狼,他仍是成人世界里的弱者。或许很快他又将被女孩鄙夷、被大兵打、被爷爷管束、乃至被爷爷的猫奚落……但在他的世界里,曾经有一只狼。

ps,后来找到了另一张电影海报,彼得站在那里,影子变成了龇牙咧嘴的狼,倒与我的观感完全相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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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有个心路历程

December 7th, 2009

譬如一开始也曾跟着一众粉丝一起看热闹,虽然不是一定站在哪一边,至少对堂皇如“理念”、“尺度”等词砰然心动。

旋即是疑惑,动静未免太大,事情未免蹊跷。事先没有动静的人说改旗易帜也就改了,事先动静很大的人反倒没怎么动弹。筹码、捆绑,若真如此,也无奈何,以前并不是没有过先例,伤血又如何。

然而竟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不去说什么本意并非如此,实在没有料到,究竟如何选择,唯有悉听尊便──局内人听了都心冷,外人若是粉丝,必然舌挢不下,就算不是如我,也是要一寒的。

最后是如此大动干戈的兴师问罪。嘿,好一场戏。

毛十八 散记 | 凡俗间 ,

你能不能快一点呀?我还会更慢。

July 29th, 2009

有一篇人物报道,说有一个叫陆智昌的人,专门给书设计封皮。那些书,通常不畅销。

每一次设计,总是很慢很慢,没有几个月出不来。

你能不能快一点?出版社的人抱怨。管不了,将来应该会更慢!

看到这里,我激动万分欣喜若狂地抓住身边同事的手连说三遍:这就是麦兜这就是麦兜这就是麦兜啊!

不知道陆智昌听到这样的话会不会生气,毕竟麦兜只是一头喜欢吃鸡,长大以后开了炸鸡店的猪。曾经,它为了能争气让妈妈高兴发誓再也不吃鸡,但没有想到一样喜欢吃鸡的妈妈也为了儿子能争气发誓再也不吃鸡。母子两头猪在互对口供以后抱头飙泪,决心从此不出卖自己的鸡。

于是,麦兜一直到长很大,长出了胡子,看上去不那么可爱,似乎也有腰了以后,仍旧喜欢吃鸡。

谁说这是一个善良的小人物也能很成功的励志故事?当大叔麦兜系着围裙拿着大勺站在简陋的天台上可能是违章搭建的炸鸡铺里对着店门外的May露出正太麦兜的招牌戅笑,我顿时就像听到麦兜发誓再不吃鸡的麦太一样泪流满面──这样的一个炸鸡店,哪里算得上很成功?但重要的是,麦兜他,麦兜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喜欢吃鸡!

从幼儿园决心从此不出卖自己的鸡以后,他真的和鸡始终在一起。

所有说觉得自己很像麦兜的人都是在不动声色地自我表扬。我们大概会像麦兜一样不起眼、不成功、不辉煌,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和他一样强大而善良。

他会为了道长有那么一点悲情的人生就甘愿站出去参加全国幼儿园功夫大赛被打得像个猪头──啊,虽然,他本来就是猪头──尽管在被打前的一瞬,他貌似悟道了。

麦兜就是这样的一头猪。就像麦兜的真实世界里的爸爸谢立文讲得一样,他不会突然从一个不爱打的小朋友,变成一个爱打的小朋友。所以他只能挨打,并且也没有很哀伤,因为回到逼仄的香港,他还有鸡。

你能不能快一点呀?

如果有谁问我这个问题,并且他是我的老师、上司、衣食父母…我一定诚惶诚恐唯唯诺诺尽力快一点再快两点。

所以我做不成陆智昌和麦兜。唯一能做的,只有在每次K歌的时候欢乐地用并不标准的广东话放声高唱一曲《麦兜与鸡》,并且在大概30岁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变成冲锋陷阵越来越快为了儿子甘愿再不吃鸡的,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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